自言,忒是千秋無味。
自語,饒是指算索然。

※ ※ ※ ※

初次見妳,這是妳也不是妳.....
一個由我託生的水仙顧影!

偶然隨著飄櫻歸處,瞥見了倒映湖面的絕世容顏,
一定,便拔不開生根的足印。
我笑湖生艷,
我愁湖翻瀾;
喜嗔宜春風,
顛倒水中現。
睨著、覷著、眼波流眄地愛怨全揉入了這片湖底,那嘴角微靨的妳!
順髮括於耳後,我的悠然自適,成了妳的慵懶閒意。
喜見妳淡抹胭脂,便著己畫眉敷粉;
喜見妳側身弄影,便著己偏首斜睨;
橫豎裡這雙眼兒總離不開湖中倒影。
俯身親近,泛寒湖水止不住腮顏熱度,
我見妳的妳見我,投入眸裡雙雙圈深成井,
伸手一探,亂了的波紋,皺毀了湖面下那張拂然生怒的臉。
鼻息指觸,微微泛泛,約近些,便擾得那一片如鏡的湖光水色。
總得待息平後,才能再睹見絕色。

從來,都是相去咫尺,近也近不得,離也離不開...
這片繁夢地,流不動春秋意!

是了!這是自我戀見倒影後,便依湖築居的「春秋兩不沾」,
不沾四時風雨,不沾日月嬗遞,
倆倆相望,不沾塵世俗忌。

※ ※ ※ ※

邪主之前,我本無名姓。
他人眼底,見不著我眼中的妳。
而我除了見妳,雙眼便再承載不下他物。
為了見妳,我不再是我。
許誰相喚起的名兒?我-「陰陽師」?!
由我的行為舉止,見著了妳的十分柔媚...
這是妳還是我?
倦了這份神魂顛倒,厭了有我沒妳,拳起地雙手握不住半分實體,
湖面下的妳,再再的對我說:『妳要脫出這湖的禁錮!』

為了將妳拉出這一片波光幻影,我不惜折腰入天一正道,
只為求得密法,以化生陰陽。

『烙骨?』
初聞密法之名,心驀然酸澀了起來....
眷戀倒影已臻至烙骨了不是?!
再要修練起來,烙骨的烙骨,這感情已是燒烙得緊!

※       ※       ※        ※

終於煉出妳了!

但我倆相見的第一句話,竟是妳要我成全妳,既無陰陽,更無眷戀...
決絕地說這世上只要有妳便可,說我作風太過柔性,
說妳有著「邪之主」該有的萬丈雄心;只要世上無我,妳才能強勢的生存著。

我開始懷念起湖光下那『我喜隨更喜,我悲隨更悲』的倒影。
就此之後,便是我隨妳,成了妳的倒影。

可妳連這倒影也不許見,狠絕地在我墓前下起了鼓咒,
聲聲催催將我拘入黃泉底,永世不相見。
怕見著了湖,又生了倒影,所以居地易為永年積雪不化的深沉地。

一樣的飄櫻,卻再不見點落湖面的片片綺想緋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