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傲笑紅塵

傲笑紅塵,「天外方界」六絃之一,愛慕愁月仙子,因而怒殺血雨風生而退出武林,後為了報無忌天子之仇,再度步入紅塵。傲笑有一股迷人的貴族氣質,可以溫文,也可以癡狂,為情為義,他從天外方界再入武林,進而牽扯出許多情義糾葛,這樣多情的角色,在早期霹靂布袋戲中,可算是十分經典的角色。

半涉濁流半席清,倚箏閒吟廣陵文,寒劍默聽君子意,傲視人間笑紅塵。(霹靂英雄榜第五十集-出場詩)
傲笑紅塵初登場是「霹靂英雄榜」,在「霹靂烽火錄」中擔任主角,當時傲笑的聲勢及武功高強,他的劍術被設定為武林第一,同時,傲笑紅塵對音樂也是精通的,在他這首出場詩裡,可以看出他是個愛彈箏之人。

傲笑紅塵的個性樸實無華,給人一種「蒼茫」的感覺,他的裝束衣飾十分簡約,卻非常細緻有型,他的外掛用了透明輕紗,而內袍底色則是咖啡色的,映襯傲笑紅塵銀白色頭髮,顯得更加氣質不凡,中長髮絲帶點微捲,濃密的化不開的睫毛,這時期的傲笑很耐看又帥氣。爭王記的造型,傲笑則嘗試非白色系的服色,用棕色來搭配,感覺很符合他君子內斂的剛正氣質。

特別說明的是,「頹廢版」的造型,散髮再加上碎碎鬍渣子,傲笑的眉頭似乎「皺」的更緊了,但是他的五官依舊英挺,閉眼沈思的神情特別迷人,多年來戲迷對他的喜愛歷久不衰,這是有道理的。

人物:雪指吹香‧袁冬曲

凌波仙子生塵襪,水上盈盈步微月,是誰招此斷腸魂,種作寒花寄愁絕。(烽火錄第五集)
袁冬曲這首詩,表現了水仙潔白高貴的氣質,但也有一種冷清孤寂的情懷。方界弦尊白雲驕霜,為了除去傲笑紅塵以取得實權,他在易水樓買下殺手袁冬曲,其實,袁冬曲真實身分是權門宗矩與愁月仙子的女兒,被當時易水樓主無忌天子帶走,交給瑤光堂武訓「華琉衣」栽培。袁冬曲接下任務,為了取信傲笑虹塵,她造假葬父賣身「華伶館」,並稱是白雲驕霜為其贖身,要她回天外方界服侍傲笑紅塵。


袁冬曲精通「琴、箏、書、畫」一身雪白衣飾,纖纖柔荑,雪指彈箏,倩影樣貌像極了愁月仙子,這讓傲笑紅塵一時心神茫然不已。

筆者認為,霹靂此時期的女性角色,最美的女子應該就是袁冬曲,猶記,袁冬曲剛出場樣態,那是種說不出的清雅溫婉,她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白梅,在冷冽的武林江湖中,等待有緣人來使她綻放,袁冬曲一身柔弱潔淨,卻有白梅般的堅強與毅力。
羅袖飄纚拂雕桐,促柱高張散輕宮,迎歌度舞遏歸風,遏歸風,止流月,壽萬春,歡無歇。(大小鹿鳴箏上的刻文)

在愁月仙子墓前,袁冬曲展露琴藝,她彈奏著幽咽箏音,傲笑紅塵聽得入神,不禁悠然吟道:「西窗又吹暗雨,為誰頻斷續,相和砧杵。」袁冬曲則回應和詩:「侯館迎秋,離宮弔月,別有傷心無數,豳詩漫與,笑離落呼燈,世間兒女,寫入琴絲,一聲聲更苦。」

正因袁冬曲貌似愁月仙子,很快就取得傲笑紅塵信任,兩人關係也從主僕之義發展為「知己」之情,導致袁冬曲不忍痛下殺手,她的一顆心,早已傾慕於傲笑紅塵,最後為保護傲笑,她甘願背叛易水樓,當袁冬曲被組織擒回,準備處以黥面刑罰,危急之際,傲笑紅塵出現拯救了袁冬曲。

「我不想拖累公子,但是我也無法忍受分離啊!」柔腸百轉的袁冬曲掩面哭泣,但此言,也成為這位高雅女子的宿命與註腳。

袁冬曲不願連累傲笑,留下一封書信後獨自離去,半途上,易水樓泣風斬「常默衣」追殺而來,袁冬曲不幸身亡,她的首級被「華琉衣」裝入盒中,送到笑情山鄉交給傲笑紅塵。

「妳走了,誰來彈箏?」(烽火錄第十四集)
狂風颯颯,傲笑紅塵埋葬伊人,站在她的墓前,他悲憤怒毀「大小鹿鳴箏」以表為她報仇的決心。傲笑御劍迴旋於空,在袁冬曲墓碑上刻下此詩:
「半涉濁流半席清,倚箏閒吟廣陵文,寒劍默聽君子意,傲視人間笑紅塵,一泓秋波萬泓血,傷心曲調傷心人,斷勤禾劍再回顧,亂離顛沛總紛紛。」

然而,所有的恩怨情仇必需了結,當愁月仙子在羿遙居等待無忌天子,傲笑紅塵突然到來,頓時,傲笑明白過往都是一個個騙局,都是一場場虛假陰謀,他心口翻騰洶湧,嘔出滿腔鬱血:

「半箏永隨花中泥,瑟刃已成忘情詩,傲笑人間風雲客,愁月從此落天地。」傲笑狂悲:「這首詩,是我理葬妳之時,一字一慟刻劃在碑上的詞句,想不到,想不到,妳竟然,妳竟然還活著,,,妳還看著吾與血雨風生互相殘殺。六絃結義,義薄雲天,想不到竟是落到這般的下場!妳,,,妳是懷著什麼心與我們義結金蘭?妳又是懷著什麼心與吾同奏鹿鳴箏?妳,,,妳又是懷著什麼心挑動我親手殺死血雨風生?」

這一幕悲痛的慘烈畫面,想必喜歡傲笑的戲迷應當還是記憶猶新吧!那一句句質問,那一句句椎心,愁月仙子只能在旁掩面哭泣,此時,傲笑紅塵背上寶劍乍然出鞘,劍身夾帶宏大的劍氣,頓時揚起了一片塵土,最後,長劍插在愁月仙子的面前,他終究下不了手,饒了愁月一命。

傲笑紅塵離開羿遙居,心中百感交集,回想起自己的命運,他不禁悲然自嘆:「傲笑紅塵,你也有今日啊!哈,你自認傲笑紅塵,其實只是在紅塵之中沉浮飄蕩,身不由主。」

傲笑紅塵想起了袁冬曲,緩緩走到她的墓前,悲從中來:「冬曲!當初,我不准妳動愁月仙子生前之物,認為妳出身卑微與愁月仙子無法相比,妳親手所製的鹿鳴箏充滿情義,我竟不珍惜,天外方界的鹿鳴箏,只奏出了虛情假意,卻被我珍若拱璧,我怎夠資格算是妳的知音,我辜負了妳啊!就算會死,我也要死在乾淨的地方,冬曲,妳的孤墳就是世間唯一的淨土!」

這一席話,是傲笑看透世間虛情假意後的悲鳴,當他想起袁冬曲生前對他的種種美好,此時,傲笑心中充滿無限悔恨,但是一切都已太遲了。

筆者記得,傲笑曾經評論袁冬曲箏藝,說道:「妳的箏音熱情奔放,有如濤濤江河,無法扼止,不管是情思、哀傷、幽怨都讓聽音者能被感染,也許是經過世事變化,妳的琴聲比較能感動我。」他對袁冬曲的情愫,其實無形中一直在增長,只是傲笑迷惑於愁月而不能自拔,所以沒有察覺自己的真心何在,唉!活著的人和死去的人,這兩個女子面容相似,但內心卻是美麗與醜陋的對比,怎不叫人黯然神傷。

傲笑紅塵與袁冬曲,雖說現實命運安排殘忍無情,但見有情有義之人,能相知相惜入夢;多少紅塵往事亦入夢,縱然這一段感情如此短暫,多年之後,寫來依舊動人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