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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看完整版本 : ﹝電影﹞頂尖對決~~(整篇都是地雷,未看過電影者勿入)



半頁書
06-10-22, 11:14 PM
「每一場精采的魔術表演都有三步驟,第一個步驟叫「The pledge」,魔術師會秀出真實的東西,但其中一定有作假;第二個步驟叫「The turn」,把這個平常的東西偷換成別的,你想要找出秘訣,但你絕對找不到;因此,這第三個步驟稱之為「The prestige」,讓人在出乎意料之外,看到攸關生死的遊戲,見識前所未見的驚人奇觀!」

透入微光的室內,一個慈祥的老先生站在窗旁成排的金絲雀的籠子前,緩緩地對著可愛的小女孩講解上述這段魔術的入門規則,一邊則從籠中抓出一隻金絲雀放入桌上的鳥籠中,他將鳥籠蓋上一塊布,在小女孩好奇的眼光注視下,伸手重重地往鳥籠一拍,砰地一聲巨響,桌上隔著遮蓋布,可以清楚看到形狀的鳥籠,突然就在布下消失無蹤,大吃一驚的小女孩繼而開心地微笑、伸出小手熱烈地對著老先生鼓掌不止,這樣和諧安祥的場景背後,不足為外人道的卻是關於魔術殘酷的真相與掌聲後必須獨自困守秘密、即使面對摯愛的人亦不能坦承的痛苦掙扎。

頂尖對決的故事背景是在維多利亞晚期的倫敦,那是科學文明初萌芽的時代,科學的理智與古老的傳說並存,劇院的舞台上用的是電燈照明聚光,幕後的舞台卻陰暗而老舊,在這樣新舊交雜的時空中,恍然是光與影組成的另一場魔術。那時欣賞魔術表演的觀眾仍然會對魔術師們對幻術的來源出處之說詞半信半疑,有人相信魔術師真的曾前往遙遠東方旅行,相信真曾有西藏的僧人教導眼前這個表演者一項神奇的魔法,在台下目瞪口呆,屏息以待從魔術師口中說出的魔法成真;但在另一方面,同時卻也有人以無情、審視的眼光,全神貫注地檢視舞台上的表演道具及動作,企圖拆穿魔術師光怪陸離的表演幕後的秘密,所有舞台魔術震撼人心的表演,有時亦可能包裹著觀眾等待魔術表演出錯的幸災樂禍。故事會設定在這個時期,可能是這個時代中,魔術與巫術的界限,還未被理智的科學完全拆穿或否認,只有少數人理解這些表演無論如何令觀眾驚奇不已,其中尚有邏輯與合理性存在的真相。

頂尖對決故事的兩個主角正是屬於擁有這樣知道真相特權的少數人!勞勃安吉爾(休‧傑克曼飾)與艾佛瑞波登(克里斯汀‧貝爾)是兩個身世、背景皆成謎的年輕魔術師,同樣對魔術抱持著無比的熱情,鍛鍊自己的魔術技巧外,希望搶得魔術經紀人青睞,得到在劇院的表演機會,一舉揚名立萬。兩人在前輩魔術師的指導下,激烈地為護衛自己魔術的表演方式辯論,存在著相互競爭卻又擁有共同的目標努力的情誼。

機關師柯特要求兩人前去參考倫敦最紅的中國魔術師表演,若誰能看出這個中國魔術師金魚缸魔術的秘訣者,可以得到一個表演的機會。對於這場魔術,艾佛瑞看出了中國魔術師如何在一塊布下突然變出金魚缸的秘訣,原來這個敬業的魔術師為了魔術表演,竟然能即使在日常生活中一直偽裝成跛腳而行動不便,也給了兩人一個全新的啟示,原來魔術師一生不管台上台下都得演戲,只有用這樣堅忍到連對待自己都近乎殘酷的嚴厲方式,才能達到魔術師的顛峰。

未成名前的兩人,這時都只能坐在魔術表演的舞台下,充當魔術師布線在觀眾中的暗樁。這樣的假觀眾,在魔術師點名時,上台配合魔術師的表演誤導觀眾,轉移觀眾的注意力,站在舞台上美麗活潑的女助手是勞勃安吉爾的愛妻,被魔術師點名上台時的兩人,配合的工作是將綑綁女助手的繩結,用看似緊牢而其實較易解開的方法綁上,使女助手被丟入注滿四、五百加崙清水的透明玻璃櫃中後,能在遮蓋布幕蓋上玻璃櫃的一分鐘內脫逃,安然無恙地站在玻璃櫃前接受觀眾們的掌聲。

對於這項水中脫逃的舞台魔術,被丟水中助手繩結的綁法,前輩機關師柯特是堅決主張依舊式的繩結方便脫逃,安全性較高,深愛妻子的勞勃安吉爾也是採取相同的看法,但年輕氣盛的艾佛瑞波登卻主張以較難掙脫的藍式結綑綁,增加舞台效果,對於安全與效果,兩人是有極大的歧見。在同樣的一次舞台表演時,艾佛瑞波登與勞勃安吉爾的妻子在綑綁前互使了一個同謀的眼色,接著她帶著亮麗笑容一如往常地被投入水中,但這次站在舞台旁待命的柯特緊張地拿著懷錶計時,脫逃的時間一秒一秒地消逝,布幕下卻全無動靜,驚覺情況不對的柯特馬上持著斧頭,衝到舞台上,掀開布幕,讓現場所有人震驚的是女助手無助地在水中企圖掙脫繩結,卻徒勞無功,慢慢地她停止了求生的微弱掙扎,擊破水櫃的柯特,救出的只是一具冰冷無反應的屍體。

在勞勃妻子的葬禮上,面對吶吶說出節哀順變的艾佛瑞,傷心欲絕的勞勃回過頭逼問艾佛瑞:「你到底打了什麼繩結?」,卻只得到艾佛瑞模稜兩可的回答,這叫勞勃情何以堪?聰慧明理的妻子,一向是汲汲於魔術表演的勞勃最大的心靈支柱,卻可能被急功好利的艾佛瑞在眼前活活害死,他就是無法原諒艾佛瑞,深深痛恨起同門學藝的艾佛瑞,也因此埋下兩人纏鬥一生、至死方休的仇怨。

這時通達世情的機關師柯特馬上打圓場地安慰勞勃說:「以前有一個因溺水失去生命跡象的水手,在被急救數分鐘後甦醒,人們問他那時生死交關一刻的感覺,他只說覺得非常安祥,好像睡著似的。」但卻還是無法讓勞勃釋懷,兩人從此分道揚鑣。

艾佛瑞於一次的舞台魔術表演時,表演的正是一開始鳥籠中的金絲雀在布幕下被一拍就消失的近距離魔術,看到這一幕的小男孩,扁著嘴開始放聲大哭:

「他殺了小鳥、他殺了小鳥!」男孩哭喊地指責著。

「你看!小鳥不是好好地在這裏?」已經重新變出金絲雀的艾佛瑞在這段魔術後,拎著金絲雀溫柔地安慰他。

「那….牠的兄弟呢?」男孩抽抽抽噎噎地問道。

這一幕雖然在整部片中只是一個短短片段,卻讓人留下難以抹滅的印象,這個簡單魔術的幕後,卻見到艾佛瑞將連同活動式鳥籠被壓扁、血肉模糊的金絲雀取出,丟到垃圾筒中的殘忍真相,原來魔術師在台上的伸手一拍,其實是大力將可以折疊閤上的鳥籠連同可愛的金絲雀一同壓扁,只為了在舞台上創造出消失的假象!

勞勃失去了摯愛,但反觀艾佛瑞這方面,卻這一次的舞台魔術表演中,結識陪同姪子(前述的小男孩)欣賞魔術表演的莎拉,兩人在艾佛瑞熱烈的追求下,迅速地陷入熱戀而結婚,雖然艾佛瑞魔術表演事業不得意,靠著莎拉工作的微薄薪水,勉強地維持兩人的生活開銷,一天艾佛瑞興高采烈地跟莎拉介紹他找到能配合的魔術機關師法隆,莎拉略帶羞澀喜悅地告知艾佛瑞她懷孕的事實,相愛兩人組成的家庭,不再是兩個人而已,同時增加了一個沈默不語的神秘機關師法隆與可愛的女兒。

一直對妻子之死憤憤不平的勞勃卻在一個選拔的表演中,偽裝成觀眾,故意將艾佛瑞接子彈表演中的槍填入異物,破壞了艾佛瑞的表演及亦毀傷了他左手的兩指。勞勃方面眼見艾佛瑞幸福的家庭,痛恨自己被剝奪的幸福,那原該是他妻子若活著亦應該擁有的平凡幸福,卻不公平地為自己的仇家所擁有;艾佛瑞這方面卻也痛恨自己遭到勞勃設計殘廢的左手,兩人輾轉報復,彼此之間的積怨越來越深,恨之切骨,互相偽裝,一再地找機會破壞對方的魔術表演,除了這些仇怨之外,亦夾雜著對仇家魔術事業成功的嫉妒及不平,這些複雜的情緒更讓兩人往恨意的地獄深處墮落。

兩人之中,艾佛瑞是對魔術設計較有天份的一方,但勞勃卻深諳舞台表演魅力及華麗包裝,卻不肯在魔術中有任何殘忍的行為,包括傷害如鴿子等小動物;艾佛瑞總是將傑出的魔術表演的平凡無奇,而勞勃卻靠著機關師柯特的機關設計,一樣在魔術界脫穎而出,同時亦刺探對手成功背後的魔術訣竅,某次勞勃在參觀艾佛瑞表演時,對其表演的瞬間移動大為驚訝,因為在消失後的另一個門出現的人明明就是艾佛瑞,魔術有機關是必然的,但艾佛瑞不可能在短短時間內即出現在另一個門。勞勃像著魔似地非要查出艾佛瑞的魔術機密不可,不管柯特如何勸說魔術基本的本質並不會有多大的變化,一定是採取替身的方式,勞勃卻不相信事情有這麼簡單,在柯特的建議下,勞勃為了表演這項不可思議的魔術,由柯特找了一個容貌與他非常相似卻總是爛醉如泥的失意演員當替身,但勞勃並不滿足,因為他表演的目的是觀眾的掌聲,但由替身在另個門出現的謝幕瞬間,他卻得躲在舞台底下,得到觀眾如雷掌聲的是那個替身,不是他!

「在觀眾的掌聲中,你將會見到某樣東西!」柯特曾如此說。

在觀眾的掌聲中,魔術師包括任何表演者不禁會迷失自我,獲得自我肯定與實現,相信自己站在世界的最高峰,肯定自己無所不能,只有最少數的人能在這樣虛榮的處境中穩定自己安身立命的方寸之地,肅穆地將自己抽離,冷靜地檢視自己的成功與接受他人的歡呼。舞台黑暗處的勞勃為自己謝幕時的掌聲被替身演員所剝奪而苦惱,那同樣是原該屬於他的掌聲!他的成功又再一次地被他人所攫取。這時台上的替身演員卻在艾佛瑞的挑撥中而迷失,相信這些掌聲全是屬於他的,最後在艾佛瑞的設計下,在觀眾的面前拆穿勞勃魔術的真相,讓勞勃在眾目睽睽下大大出醜、無地自容。

這件事造成了勞勃與艾佛瑞兩人更大的悲劇,氣急敗壞的勞勃,不顧深愛他的美麗女助手奧麗薇亞的心情,要求她為艾佛瑞工作,幫他刺探魔術的秘密,並先為她編造可以讓艾佛瑞對其居心釋疑的說詞。已經對這段感情絕望、並認清自己在情人心中的分量如此微不足道的奧麗薇亞為了自己的戀人,無奈之餘也只有真到艾佛瑞處求職,並取得艾佛瑞的日記交予勞勃。

只是,這本日記卻是用字謎寫的,沒有關鍵字,根本就無法判讀日記的內容,勞勃只得與柯特合作,囚禁艾佛瑞的機關師法隆,用以逼出艾佛瑞的關鍵字或是瞬間移動魔術的秘訣,為了救出法隆的艾佛瑞只得塞給勞勃一張紙條,交換法隆平安獲釋,紙條上只有一個簡單的字:泰斯拉(Tesla),勞勃不僅得到可以解讀日記的關鍵字,亦想起當時他跟艾佛瑞同時參觀倫敦科學展時,天才科學家尼古拉‧泰斯拉( Nikola Tesla)科學成果展中令人震懾那一幕情景。勞勃堅決地相信這個泰斯拉所製造的機器一定是艾佛瑞瞬間移動的秘密,他馬上打包行李,遠渡重洋到美國的科羅拉多泉找泰斯拉,並且同時解讀日記內容。

在這個部份,作者故意留下意義更深遠的用意,當時的泰斯拉與愛迪生分別主張交流電與直流電的供應,泰斯拉雖然曾為愛迪生的公司工作,最後卻對之失望成立自己的實驗室,與愛迪生兩人成為誓不兩立的兩派,愛迪生甚至於四處宣揚交流電的危險性,但最後卻是泰斯拉贏得這場電流的競爭。兩人的對立,恰恰投射在片中二個天才魔術師的瑜亮情結,可以說是這部片中發人深省的小伏筆。

風塵僕僕的勞勃到達科羅拉多泉,見到了由泰斯拉實驗室所免費供應電力的文明小鎮,在泰斯拉助手的展示中見到了不可思議的情況,無數個沒有任何電線連接的大燈泡,立在雪地上照亮了整片大地,在橙黃的燈光中營造出一片如夢似幻的場景,勞勃更加堅信泰斯拉之能,挹注了大量的資金贊助他的研究,並請求泰斯拉為其造出能瞬間移動的機器壓過艾佛瑞的魔術。在大量青白色交流電劈啪作響的機器中,電流凝集、被拿來試驗的勞勃之黑色禮帽除了冒出微微的煙外,不動如山,甚至於連用泰斯拉助手的愛貓實驗時亦同,失望的勞勃正打算離開時,卻在庭院一角,看到另一個吃驚的難以理解的場景,堆積如山的大禮帽廢棄在地上與另一隻一模一樣的黑貓,泰斯拉與助手在勞勃的驚呼中同時趕到,這才了解他們的實驗已經有超出乎人類所能想像的成果。

在旅館中解讀到艾佛瑞日記最後的部份,勞勃才驚覺自己完全被騙了,原來被他利用、充當間諜的奧莉薇亞跟艾佛瑞共同在他面前演了一場戲,「泰斯拉」純粹只是這本故意用來戲弄勞勃的日記關鍵字,並不是瞬間移動魔術的真相,移情於艾佛瑞並成為其情婦的奧莉薇亞終究還是背叛他,讀到這裏,勞勃恍然大悟,在這場計中計的拼鬥中,他就是落敗的那一方,不但輸了兩人之間的較勁,也輸了曾深愛過他的奧莉薇亞,並將懂得如何改進艾佛瑞落後的舞台表演的她送入敵營,輸得一敗塗地、無以復加。隔天懊悔的勞勃又來到泰斯拉的實驗室,只見到被燒燬的遺跡,滿目瘡痍,對已經墮入絕望谷底勞勃更是一大打擊。想不到,回到旅館的勞勃卻有了峰迴路轉的意外驚喜,旅館老闆轉交給勞勃一台泰斯拉完成的機器跟泰斯拉的信。

泰斯拉畢竟還是完成與他之間的承諾,但泰斯拉卻對已經對與艾佛瑞之間生死鬥爭著魔的勞勃提出忠告,這台機器是屬於惡魔的領域,還是將之銷毀為上策!非要佔上風、湔雪前恥的勞勃如何能聽得入耳?

回到倫敦的勞勃在一間廢棄的舊戲院中試驗機器,最後疲憊的勞勃通知柯特為之安排「他的最後一場表演!」並堅持一定要在能吸引艾佛瑞注意力的大戲院中演出。在倫敦的挑剔的觀眾面前,勞勃成功地在巨大電流的聚集機器中消失,又在舞台對面高高的看台上重新以傲然的姿態現身,獲得空前的成功、好評如潮。馬上讓艾佛瑞的魔術表演黯然失色。接連的成功演出終於引來艾佛瑞,假裝成觀眾的艾佛瑞仔細檢查機器,希望能找到這項華麗魔術的破綻,並迅速地偽裝成工作人員混入後台,卻只看到從舞台上落下的勞勃墮入大水櫃中,艾佛瑞企圖用斧頭擊破水櫃營救卻來不及,最後勞勃與他愛妻相同,活活地在同等規模大小的水櫃中溺死。不明所以的艾佛瑞變成殺死勞勃最大嫌疑犯,一頭霧水地被監禁牢中等待法官的判決。

在勞勃滯留在科羅拉多泉等待泰斯拉完成機器的同時期,本來就一直為艾佛瑞善變矛盾的複雜性格所苦惱的妻子莎拉,已經察覺丈夫與女助手奧莉薇亞之間關係並不單純,對莎拉而言更是雪上加霜,初陷入戀愛時的艾佛瑞甚至因為愛她,連魔術的秘密也肯對她透漏,如今的功成名就的艾佛瑞卻將莎拉完全排拒在他事業之外,彷彿與丈夫永遠隔著一層隔閡且痛苦不已的莎拉,常常問丈夫:你是否愛我?總是得到丈夫千篇一律回答:愛!但身為深愛艾佛瑞的莎拉卻敏感且明白地分辨出有時丈夫講的是真心、但有時卻是假意!

「有一半的時間中感覺是真的」

「有一半的時間中感覺是假的」

面對忽冷忽熱多變丈夫的徬徨無助,即使是艾佛瑞成功後富裕的物質生活亦無法安慰莎拉。與艾佛瑞的餐聚中,艾佛瑞甚至在這樣私人性質的場合還是邀請來奧莉薇亞與機關師法隆同桌共餐,忍無可忍的莎拉對艾佛瑞怒吼著:

「不要再有秘密!」

卻只得到艾佛瑞冷靜的回答:

「我的人生就是秘密!」

內心充滿煎熬的莎拉開始逃避現實而酗酒,兩人激烈的爭吵後,她逼問艾佛瑞愛不愛她,以冰寒視線凝視莎拉許久的艾佛瑞,終於給了莎拉一個令她絕望的回答:「不!我今天不愛。」兩人稚齡的小女兒害怕地躲在一旁看著父母的爭吵,只有同住的法隆抱起小女孩安慰她的恐懼。莎拉終於在這之後放棄一切,有一天拖著不穩的腳步走到艾佛瑞魔術的道具室,用魔術用的道具繩索上吊,電影中只看到懸樑自盡的莎拉屍體靜默地在半空中晃動。

對情人妻子自殺身亡充滿愧疚的奧莉薇亞約出艾佛瑞,她好奇距離莎拉之死已經過一段時間了,為什麼艾佛瑞對妻子之死從不置一詞而且全然無動於衷?卻得到涼薄到令她心驚的回答:「其實,我從來沒有愛過莎拉,我愛的是妳!」奧莉薇亞終於看清面前艾佛瑞的絕情冷酷,她又投入了另一場沒有回報的戀情中,奧莉薇亞拂袖決裂而去,艾佛瑞失去妻子,在這瞬間也同時失去情人。

在陷入謀殺勞勃一案、非常有可能被判處死刑的艾佛瑞只剩下小女兒唯一一個至親至愛,這時一個喜愛魔術及其歷史研究且非常富有的爵士,委任他的律師前來獄中,與之交換條件,希望艾佛瑞能出售他的魔術秘訣,爵士就保障他女兒的將來,雖然還有法隆在他女兒身邊,但因為法隆一向來歷不明、神秘莫測,法院是不可能將艾佛瑞的女兒交由法隆監護,失去父親的小女孩將被送到暗無天日的童工工廠中。艾佛瑞終於有了退讓的跡象,他要求要再見到女兒一面。詎料,帶著女兒前來探監的爵士,赫然竟是已在自己眼前淹死的勞勃?

勞勃一副上流社會的高雅紳士的模樣,不復是以前艾佛瑞習慣看到的勞勃那般舞台魔術師華麗的裝扮,得意卻莫有所思的勞勃取得這場競賽的最終勝利,得到的大獎是艾佛瑞的生命。艾佛瑞對獄卒大聲澄清勞勃並沒有死,離去的紳士就是讓他被指控為謀殺犯的所謂死者,可惜,就如同泰斯拉對勞勃說過的話:

「誰會相信一個魔術師的話?」

以謊言維生的魔術師,面對如此的生死大事所講的話,卻無人相信,這無疑是這一行最諷刺的悲哀。無人去理會一再強調「受害者未死」這樣荒唐辯駁的艾佛瑞,最後艾佛瑞被判處死刑,在獄中等候被被送上絞刑台處死。眼看著兩個天才魔術師成長並互相競爭廝殺的機關師柯特好奇於勞勃的道具機器流向,找到了其實未死的勞勃,終於對兩人這樣原是好友卻仇怨糾結一生、纏鬥不已而厭倦的柯特,對勞勃表明跟他合作藏匿這台機器是他肯幫勞勃所做的最一件事!

在廢棄戲院完成善後工作,即將離去的柯特,回頭對決定放棄魔術生涯的勞勃提起一件事:你記得我在你妻子葬禮上說過有關那個在溺死邊緣被救活的水手故事?其實我說謊,溺死並不安詳的如同睡著一般,而是痛苦萬分!接著毅然拋棄多年的工作伙伴轉身離去。

惆悵惘然的勞勃卻又面對另一項令他不敢相信的事實,那個原來正在接受絞刑的艾佛瑞竟然好端端地站在他面前!並對他開了一槍,臨死前的勞勃終於驀然知道艾佛瑞瞬間移動魔術的秘密,柯特的想法一直是對的,原來艾佛瑞還是使用替身!而這個替身正是艾佛瑞的雙胞胎兄弟,眼前這個艾佛瑞他愛的是莎拉、另一個艾佛瑞愛的是奧莉薇亞,為了保守魔術的秘密,如同多年前中國魔術師的堅忍,兩人殘忍地連至愛的人也不洩漏這樣的秘密,在全世界面前演戲,同飾一人,眼見自己深愛的女人陷入絕望、即使家庭因此破碎也絕不澄清,艾佛瑞被勞勃陷害失了左手兩指,健全的另一個艾佛瑞亦咬著牙由兄弟切下兩指,以維持這個魔術的虛假表相。

驚覺真相勞勃終於明白自己因為對站上魔術生涯最高峰而著魔,全然忽視了魔術入門的基本規則,是自己將艾佛瑞的舞台魔術─瞬間移動複雜化,秘訣就是如此的簡單!勞勃卻得為這樣的誤解付出如此慘重的代價,他嘶吼地對著自己多年的死敵講出自己為此付出的代價:

原來,泰斯拉完成的並不是一台瞬間移動的機器,卻是一台能在他處複製出同樣物件或生物的機器,相信柯特那句:「溺死如同睡著一般安詳」的勞勃、溫和不願為魔術表演而殺生的勞勃,每晚表演都在舞台下方溺死自己一次,讓在另一方複製出且有他記憶的勞勃代替自己明天繼續演出,日復一日,表演了多少次,玻璃水櫃中勞勃的屍體就有多少具,他付出了這樣淒厲的代價!

存活著被複製出的勞勃並沒有溺死的這一段經驗,只是咬著牙一再地重覆這樣行為,相信當時柯特在他妻子葬禮上所講的話雖然無法勸阻仇恨的產生,卻也在勞勃心中留下潛伏的印象,所以他才會一再地經歷溺死的經歷。只為讓他的對手艾佛瑞自投羅網,他才真能放下對魔術的狂熱,回家繼承家族的爵位,可是萬萬想不到,艾佛瑞的秘密卻這麼簡單到令他哭笑不得,最後一切的秘密,包括泰斯拉惡魔般的發明、玻璃櫃中多具勞勃的屍體一起在火焰消失、付之一炬。

劇情中的最後只見到看著柯特魔術表演的小女孩投入艾佛利的懷抱中,同樣失去一切的艾佛瑞帶著小女兒離開。

對於頂尖對決這部影片上映,並沒有多加留心,因為最近已經對電影感到失望,相當多的賣座電影都只是套用固定的模式,看到後來,已經分不清看這些重覆又重覆的電影有什麼意義?有時忍不住會想,是否如電影這樣兩、三個小時的呈現,是否能真正完整的敘述片中想講的東西?是否有足夠的時間,能讓看戲的觀眾投入這部戲劇或是代入主角的心情中?

但看了這部片,驚訝於片中的深度與詭譎的布局,感動電影導演虛幻與真實交錯的拍攝手法,營造出這樣醇厚的質感,雖然是商業電影,卻不落商業賣座電影的窠臼中,劇情中想表達兩個原來具有大好前途的魔術師,如何從互知互信的好友成到輾轉報復對方的敵手,又在這樣的報復中彼此失去一切的故事,片中魔術的手法揭秘,並不是本片的重點,全片是在告訴觀眾冤冤相報是如何的愚不可及,仇恨的積累中,永遠沒有任何一方獲得,雙方只有失去,兩人卻在這樣的消耗戰中,彼此對這段仇恨火上加油,增長仇恨,尤其是到後來這種情緒混雜了對對方事業成功的嫉妒,更是難分難解,複雜糾纏。

片中其中存活艾佛瑞應該是莎拉的丈夫,兩人是長得一模一樣的同卵雙胞胎,雖然沒有明顯交代,卻在劇情中隱約透露出兩人性格的不同,在獄中隔著鐵柵欄對偽裝成法隆的兄弟懺悔不該不聽他的話,一再地針對勞勃報復的應該是比較主張以怨報怨而心胸狹隘的一個,另一個則是莎拉的丈夫,卻是勸導、阻止報復行為一再發生、溫和的艾佛瑞。不過雖然在片末解開的數個謎底中,包括當時幫勞勃的妻子打繩結的究竟是那一個艾佛瑞?打的繩結究竟是不是平常的繩結?還是較具危險性的藍氏結?而艾佛瑞的妻子莎拉在自殺前約見奧莉薇亞,奧莉薇亞因為無顏面對情人的妻子而拒絕這個邀約,不久後莎拉就上吊自殺了,莎拉究竟是不是瞭解了丈夫秘密的真相?還是約見情敵,想勸退情敵奧莉薇亞?劇已終,觀眾將永遠無法獲得真相解答,只能任由觀眾自行對這些謎題賦予自己想要的答案。

在這場沒有贏家的比賽中,對失去一切的兩人,所有的一切都已成為無足輕重的往事。就算觀眾一時被舞台上被魔術虛幻、華麗的迷離所惑,終究腳踏實地回歸現實世界,表演過後,真正陷入魔術阱陷而無法自拔的人,不再包括觀眾,而只有著魔而滯留在舞台上競逐聚光燈的兩人,而在觀眾的掌聲中,他們將見到什麼? 恐怕只是耽於自戀的沈溺跟眾叛親離的孤寂吧?

粽子
06-10-27, 08:29 PM
內篇也都是雷。



我想提提奧麗薇亞這名先後愛上兩名魔術師的美麗女子,她並沒有家可回,在當勞勃的助手後,柯特便應允她住在華麗的舞台地下那一間破舊不堪的道具間,觀眾由此不難想像她原來的生活是多麼的困苦。在當勞勃助手的這段時期,或許是因為見到他對過世妻子是如此的深愛而情不自禁的愛上他,也或許,她看到了勞勃失去原本該擁有的幸福家庭的那種痛苦,跟她內心一直渴望想要的相同,那就是一個「家」,於是慢慢地從同情轉化成了愛情。

但是隨著勞勃與艾佛瑞雙方競爭愈演愈烈,勞勃的心智也逼近發狂著魔,甚至逼迫奧麗薇亞去接近艾佛瑞好竊取移形換影的機密,任憑奧麗薇亞如何的不願及勸說下,勞勃甚至回口說道:「我不管我什麼妻子,我只要移形換影的秘密!」這樣的一句話,讓奧麗薇亞的心死去,勞勃不再是她從前所愛的勞勃。

盲然的奧麗薇亞最後還是到了艾佛瑞身邊當間牒,變化難測神秘不已的艾佛瑞,也再次觸動了原本心死的奧麗薇亞,但艾佛瑞早已是一個擁有幸福家庭的父親;在一次表演活動結束後的聚會裡,奧麗薇亞見到了艾佛瑞的妻子莎拉,她良心不安怯懦地急著想離開現場,也要求艾佛瑞到她住所時,絕對不能提到他家庭裡的一字一句,這樣日子一直持續著,矛盾的她變成了喜歡享受奢華物質的女子,讓糜爛的生活麻痺自己,這真是相當諷刺,她渴望擁有一個家,但現今卻成了破壞他人家庭的第三者,對自己而言,這是不可饒恕的罪。

在莎拉受不了艾佛瑞的婚外情上吊自殺後,雖然奧麗薇亞得到了一個完全的艾佛瑞,但在看見艾佛瑞對妻子死亡後的表現竟是如此的冷淡後,她也選擇了離開艾佛瑞身邊。奧麗薇亞是認為自己未來會像莎拉一樣,從此生活在一個充滿秘密的生活當中而痛苦不已,所以盡早離去?或是她再也忍受不了自己良心的苛責而離開了?電影直到最後,再也沒有出現奧麗薇亞的身影,只有她兩個深愛過的男子,因為失去自己原本所愛而一直不斷的鬥爭,奧麗薇亞終究沒有得到她渴望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