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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看完整版本 : [小說] 今生一嘆



夜風
04-06-03, 09:37 PM
這是我自己寫的小說,寫完之後我才發覺,我不知不覺的放了好多感情進去,原來,每個人物都有他隱含的意義在,如果大家知道我是學生的話,或許能知道那意義是什麼,真希望有人能看懂

         今生一嘆    
魔...是一種特殊的生物
他們對某樣特定的事物有一定的堅持,
絕不輕易讓步,
他們只有一個要求,
能夠與世無爭的活在這個世界小小的角落,
或許比一般人更像人。  
第一章:魔現
考試結束了,心情雖然輕鬆不少,實在真的考得不很理想,我快步踏出校門,沿著青島東路走向台北火車站,現在只想好好的靜一靜,進入一家泡沫紅茶店,想轉換一下心情,點了一杯飲料,想不到店內居然都客滿了(居然有這麼多人這麼閒@@”),店內十分吵雜,乍然見到一個女子一人獨自坐在角落,她的孤獨,在這熙嚷的店內更顯突出,看起來大約二十多歲,一身白色的大衣,襯托出她泛紅的臉頰,我走向前去,
「請問這裡有人坐嗎?」
「沒有。」
感覺起來她似乎有點憂鬱,她轉頭看著我,頭慢慢低了下來,似乎在想著什麼事情,我慢慢喝著我的飲料,順便瞄了一下,真的是一個漂亮的大美女,長髮披肩,兩個眼睛似乎帶著一絲的憂愁,卻又完全不掩蓋她的美,散發出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她緩緩的把頭抬起來,看著我的衣服,
「這...就是這件衣服...我...」她小聲的說,語帶絲絲的悲傷。
「呃...我這件制服嗎?」
「嗯...」她似乎想說什麼,但是又欲言又止。突然,她似乎下定決心了。
「你可以聽我說個故事嗎?這個故事很長唷!呃...你不願意也沒有關係。」
「可以啊?反正我很閒。」我露出我最善意的微笑。
她微微的笑了一下,真有如海棠花開,似乎稍解她那憂鬱的神色,
「我最近得到我的...好友留給我的一本日記本,才知道這個故事。這就說給你聽吧!」
以下是她說的故事...
在一個秋天,天母的欒樹花開,一片淡粉紅的顏色瀰漫整個忠誠路,同樣是剛考完試的下午,一個高中生走在人行道上,他的眼神看起來非常堅定,卻有帶著少許的哀傷,有個小女孩在人行道上玩耍,看起來天真無邪,突然,一台摩托車在人行道疾馳,眼看就要撞到那個小女孩了,那個高中生異常快速的奔向前方,一把抱住女孩,往旁邊的地上滾了過去,摩托車呼嘯而過,兩人倒在路旁,高中生扶小女孩站起來,一旁的路人嚇的呆在一旁,小女孩開始大哭起來,高中生安慰她,
「怎麼?有受傷嗎?沒事吧?」
小女孩的媽媽從銀行出來,急急趕過來,一個公事包就打了下去,正中那個高中生的頭部,劈頭就罵,
「你這個色狼,小小年紀就欺負我女兒,你們學校是怎麼教的啊?」
「對不起。」高中生眼神冷漠而堅定。
「對不起?說對不起就沒事了嗎?在這大庭廣眾、光天化日之下,這樣欺負小女孩,你還要不要臉啊?還是明星高中呢!像你這種人真該死個幾百遍都不夠...」
婦人連珠罵來,看似永無止境...
「該說的我已經說了,一切都是多餘的了。」高中生拍拍弄髒的白色制服,轉頭就走,正是...
當解釋是沒用的時候,任何事情都不需要解釋...
他的名字叫做陳沁津,看起來相貌十分平常,他的對不起,不是承認錯誤,而是為他所做的事感到後悔,實在是不應該,他緩緩的走進一間大樓,開門進去,
「午安!狂魔,難得你會來耶。」一個女子坐在櫃檯前笑著說。
「書魔,新的日光燈管買來了嗎?」
「我放在裡面的倉庫了,你自己去拿吧!」
「嗯!謝了。」
「不會!」
他們屬於一個地下的組織,這個組織的人都會武術,平常以暱稱來互相稱呼,暱稱則是依照個人的興趣來決定的,狂魔為魔的創始人,不過早在多年前就把位子傳給別人了。
狂魔走進閱覽室,為了讓自己有個安靜的讀書地方,整理了好久才又這一小間,他拿起日光燈管,開始把壞掉的日光燈管換掉,裡面有八根燈管要換,由於技巧生疏,換的速度頗慢,突然外面有人進來。
「完蛋了啦!誰可以幫我啊!」一個高中女生抱著一疊書面紙,慌忙的衝了進來。
「筆魔,怎麼啦!有什麼事情啊!慢慢說啊!」書魔拿著書說。
「我有一個大報告明天就要交了,可是我忘記了啦!」女生急著快哭了。
「裡面有個人可以幫妳唷,妳進去找他吧!」書魔笑著說。
(裡面的狂魔心想:最好是我很閒!)
門打開,筆魔衝了進來。
「啊!是你!」
「嗯!午安!妳叫做徐思儀嗎?我有點忘記了。」
「對啊,我只有在每年的會慶遇到你過,那個...我...我有點事情...想要...想要...」由於不熟,加上生性內向,她開始結結巴巴。
「拿出來我看看吧!我看看我能幫妳什麼忙。」狂魔微笑著說
「我明天要交這個報告,可是我都還沒做,完蛋了啦,一定來不及了。」
「咦?這還要做路人察訪唷!妳問卷做好了嗎?」
「我...我都還沒做...」一臉的羞愧樣。
「我來幫妳編寫問卷好了,等等就拿去找路人。」順便打開了電腦。
「謝謝你,我真的很緊張,不知道該怎麼辦。」
「妳先去找報告用的資料,用旁邊那台電腦吧!」
「嗯!」
過了半小時...
「哈!問卷弄好了,等印好50張,就去找人填。」
「現在來得及嗎?」思儀有點心慌。
「哼!我從來不會去想這種事,我跟妳說,做任何事情,不到最後一秒,都不會放棄的。等等填問卷,每人填好一張就給他一個巧克力,記得昨天食魔做了一堆,還放在櫃檯那,沒人要吃。」
「什麼!有人填問卷還有東西的唷!」
「能給人一點點的快樂,不管自己犧牲了多少,那也是值得的。」
「呃...我去拿。」
兩人花了一個半小時才弄完問卷,回到大樓已經六點半了,狂魔一人在統計數據,筆魔忙著寫內容。
「魔...我好累唷,我快睡著了...」越說越小聲...
「妳先休息一下,剩下我來弄就好,呃...不會吧!」
筆魔倒在狂魔的肩膀上,似乎已經睡著了。狂魔當場楞在那裡,
「算了,趕快做完要緊。」
閱覽室的大門打開,走進一位身高約185的壯漢,雙眼炯炯有神,環顧四週。
「啊哈,燈管換一半,這是半途而廢嗎?咦?這位應該是筆魔吧,好久沒見到她了,真是越長越可愛了。」男子一臉笑意的說。
「可愛?有嗎?我仔細看看...」狂魔轉頭仔細看著筆魔。
泛紅的臉頰,彷彿剛成熟的水蜜桃,一個漂亮的瓜子臉,一頭又直又柔的長髮,幾絲秀髮微微蓋住她那清秀的臉龐。
「嗯...的確看起來很可愛。」
「狂魔,不是我在說,你怎麼對這種事情會慢一拍呢?高中生照理上對異性都會滿敏感的吧!雖然你...唉...但是總要有一點吧!」
「哈哈!這對我說已經太晚了,我對相貌和外在已經沒啥知覺了,這應該是沒有救了,除非...」
狂魔嘆了一口氣。
「不跟你多說了,這兩個便當我放在桌上,等等把它吃完吧!」
「謝了!玄魔。」
玄魔離開並且關上大門。玄魔是狂魔的護衛,一共有兩個人,兩人是兄弟,合稱為玄風雙魔,兩個人在台灣身分是失蹤人口,曾經有一段悲哀的過去,平常幾乎不會出現在組織之中,現在兩人埋首書堆,只想從書本中得到心靈的解脫。
「好了!全部打完了,居然能這麼快弄好,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呢!」狂魔高興的說。
「筆...哇勒...口水流得我肩膀都是,起來嚕!」
「喔...哇!真的弄好了耶,真的真的很謝謝你。」筆魔眼中閃出的光采。
「這個便當給你,吃完就趕快回家吧,一個女生不要太晚回家。」
「嗯!」
筆魔吃完飯後高興的離開了,臨走前還熱情抱了一下狂魔,說跟狂魔在一起真的很愉快,狂魔回去把剩餘的燈管換完,隨即離開坐捷運回家。
上了捷運,突然,他發現了一個既熟悉但又陌生的背影,這個背影,他曾經想過也看過很多遍了,對他來說是在熟悉而不過的了,可是許久未見,他覺得似乎許多事都變了,那是...那是8年前吧!他最深刻的印象,一個女生在台上隨著那首歌起舞,那是他認為最美的景色,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無不深深的刻在他的心版上,那首歌曲,就是檸檬樹,至於誰唱的已經不記得了,只是依稀還記得那首歌的旋律,他呆呆的看著,似乎癡了......
「唉唷!看美女看到渾然忘我呀!想不到你的品味還不錯嘛!」一個女生的聲音從背後傳出。
狂魔快速回頭,見到一個女生似笑非笑地站在他面前。
「嘿嘿!妳如願做了妳的青杉才女啊,哈哈,現在頭髮留長的不是好看多了嗎?至少比光頭好看啊!」
「女生理光頭才有特色啊!現在頭髮一留長,還會有人來要電話,不必要的麻煩倒是越來越多。」
「不過你也真乖啊!留了這麼久的光頭,兩年前要你把頭髮留長,就乖乖留長了。」
「你以為我是為你啊!想的美!到時候再把它剃掉。」
「那倒不必了。」
這個女生名叫毀妖,屬於妖的組織,整個旁門左道裡面,分為妖魔鬼怪,妖為第一位,她的武術比較殘暴,詭譎,與狂魔是互相競爭的對手,下手從不留情。
「不用顧左右而言他了,那女生很漂亮唷!喜歡就去追啊!哈哈!」
「不需要了,那是我的陰影。」
「嗯...你居然會有陰影,真是令人好奇啊!不過你應該認識她很久了唷!」
「是這樣沒錯,不過我的性格已經極度扭曲,看到她,我會想起我原先的一切一切...」
「你想找回原先的自我嗎?那就去做啊!妨礙你走這條路的一切都把它摧毀,哈哈,好久沒有大幹一場了!」
「不了,不符合我的個性。」
「跟你的談話,我可以感覺到你心中有很多結,很多煩惱你的事情,而更多的則是無奈,然而這是一段路程,你自己要想辦法克服,你不是我,不能像我一樣,得不到就摧毀!」
「呵呵!這是命啊!我要下車了,再見啦!」
「拜啦!祝你有個愉快的夜晚!!!」毀妖還是一樣的豪氣。
狂魔下了車,看到那個女生也下了車,她走路時帶著自信,快速前進,看著她纖細的身軀,狂魔緊跟在後,感覺到的是無情和冷漠,已經失去的叫她的勇氣,手似乎伸了出去,但是又提不起來,外面下著小雨,晚上已經十點多了,真的很晚了,只見那個女生快速的撐起雨傘,消失在幽暗的巷道,狂魔心中一片迷惘,在這夜風輕輕拂吹的夜晚裡,瀰漫著一種惆悵之意......
第二章:抉擇週末,狂魔找上玄魔。
「玄魔,筆魔你熟嗎?」
「我是不熟,也沒跟她說過話,她也應該沒看過我,問我哥看看好了。」小玄魔說。
「我跟你幾乎形影不離,你不認識,我有可能認識嗎?」大玄魔攤攤手露出無可奈何的樣子。
「基本上,我不會輕易的相信別人,筆魔我不熟,不過會入這個組織的人,大部分都有悲哀的過去,且對一樣事物非常執著,每個人幾乎都在這個社會中打滾很久,所以對人情事故都相當老練,做任何事都會為自己留後路,然而她的純真,卻引起我的懷疑,到底是另有他意,還是真的不知事故。」
「我知道了,等等我們兩兄弟來試試看,如果發現她有半句謊言,那就...」
「不用作掉她,要好好調查一番。」
「沒問題,看我們的表現吧!不過,話說回來,你的身體還可以嗎?」
「我想大概還能撐個兩三年吧,過了就準備去見閻王了。」狂魔一附不在乎的樣子。
「你...唉!面對死亡,你真的這麼豁達啊,你可曾有未完成的事,或是遺憾的事?」
「這是當然有的,不過也不能逃避啊!人啊!多認命點會快樂一點。」
「............」
玄魔低頭不語,心中卻有一種悲哀莫然而生,狂魔當初為了發明武術的練法,就像神農嚐百草一樣,每樣東西都是自己去摸索,然而其中大部分是失敗的,也因為如此,他的身體,已經受傷很重,他用一種特殊的藍色火焰讓自己麻痺那種痛,不過在用上這種東西,他的身體就傷的更重了。玄魔希望找出醫治的方法, 他看著狂魔,他不知道自己面對死亡時,是否也能如此的平靜。
外面的門打開,筆魔蹦蹦跳跳的走進來。
「哇...好棒唷!今天超高興的呢!狂魔呢!狂魔有來嗎?哈哈,好棒唷!」
「好像在裡面吧!」書魔隨口一答,雙眼還是盯著書看。
玄魔兩個走了出去,把筆魔抓住了。
「不好意思,我們要問你幾個問題。」
「啊...你們為什麼抓住人家,好痛唷!」筆魔害怕的說
「花言巧語、阿諛奉承,討好狂魔,你到底想做什麼!!!」
大玄魔的聲音有如破雷。
「我...沒有啊,不要這樣嘛!!!人家真好痛!」筆魔快要哭出來了。
「是嗎?滿會狡辯的嘛!不說實話,先把你的手捏斷,再來折斷你的四肢!!!說,受誰指使的。」
「嗚...嗚...我真的沒有啦,真的啦,放開我嘛!真的好痛唷!嗚哇∼∼∼∼∼」筆魔害怕的嚎啕大哭起來。
狂魔靜靜地在隔壁等著。
突然房間的門打開,筆魔邊哭邊衝進來,
「狂魔!嗚...人家好痛唷!嗚...外面有兩個好壞的人,嗚...」筆魔斷斷續續的說。
信任或是不信任?
狂魔沒說話,他的心中必須做出抉擇!
筆魔站在他前面低聲啜泣。
就在那一瞬間,玄風雙魔出現在門口,在筆魔被後做出一個抱的姿勢,再指指筆魔。
「筆魔怎麼啦,誰欺負你了,乖...別哭了唷!」
狂魔說完便緊緊的抱住筆魔,一面拂著她的頭,筆魔的小手緊緊的抓著他,頓時,他感覺到一種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這是...似乎在好幾年前,好像也是同樣的場景,同樣的心情...不可能!早在多年前,他就失去了這種感覺了,怎麼可能回來了,照理上他應該對女生沒有半點感覺了,可是這感覺卻又這麼的清楚...
筆魔在狂魔的懷裡,心情慢慢的穩定下來,她覺得好溫暖好溫暖,這種感覺很特殊,似乎從來沒有過,是一種給人愛護的感覺,是一種依靠,更是一種安全感。
「來!喝杯水吧!我出去看看到底是誰。」
「嗯...不要...」筆魔眼中露出了不安。
「我去去就回來,你在這裡休息一下,很安全的。」狂魔回頭把房門關上。
玄風雙魔在走廊上早已等候多時。
「說吧!」狂魔直接了當的說。
「我可以感覺到,在我威嚇她的時候,他完全被我震懾的無法反抗,人的害怕有很多種,有受到生命威脅的害怕,或是自己心虛的害怕,這兩種的分別,可以從她的反應和心跳的頻率感覺得出來,基本上她是屬於前者。」小玄魔說。
「她很害怕,不過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我感覺她害怕的想要讓自己脫離恐懼,不過她卻沒擁有我們能使她脫離恐懼的要素,我們要的情報她沒有,所以答不出來,扣住她時,她的心跳感覺是非常原始且單純對生命壓迫的恐懼。」大玄魔說。
「看來是我錯怪她了,不過魔中怎麼會有這麼單純又天真的...呃...小女孩。」
「不過我覺得魔中出現一位這樣的人也滿有趣的。」小玄魔說。
「的確很有趣,我要好好的研究她,走吧!跟我進去吧!」
狂魔打開了們走了進去,後面跟著玄風雙魔,筆魔看到這兩個人,開始微微顫抖,
「筆魔!跟你介紹一下,這是玄風雙魔,他們是兩兄弟,哥哥叫做王風深,弟弟叫做王風探。」狂魔向筆魔介紹。
筆魔兩隻小手挽著狂魔,身體還是害怕的發抖。
「你...好...」筆魔小聲的說。
「筆魔,不好意思啊!其實是這樣的,我們最近兩人在研究心理學,所以把你做實驗品,真的很抱歉把你嚇成這樣。」王風深說完便恭恭敬敬的鞠一個躬。
「是啊!真的很對不起,我在這裡鄭重的跟妳道歉。」王風探也鞠了一個躬。
「筆魔,你不用再害怕了,他們倆我剛剛都已經罵過了,下次他們再敢欺負你,我會給他們好看。」狂魔說。
「你們兩個還是先出去吧!我看她好像還是很怕你們。」
玄風雙魔兩人提開了房間,房間再度恢復平靜。
「狂魔,我想跟你說,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筆魔低下了頭,似乎說不下去了。
「怎了,妳說啊!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可以幫助妳唷!」
狂魔露出了善意的微笑。
「真的?我是說...你可不可以做我的乾哥哥,因為...因為人家是家中最大的,都被要求要很勇敢,可是...我也有軟弱的時候啊,我覺得你好照顧我,我真希望你是我的哥哥。」筆魔眼中露出了光芒。
狂魔看著筆魔,她的眼角還留著少許的淚光,臉上期待的神情,看起來真是可愛。
「我是很願意啦!那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妹妹了唷!」
「哥哥!人家今天原本想跟你說,我的書法拿到校內第一名耶!!我真的沒想到我能拿到耶!!超棒的!!」筆魔說的興高采烈,似乎忘記了剛才的事。
「哈哈!真不愧是筆魔,今天我請你去吃飯吧!去吃好料的唷!」狂魔對剛才的事似乎感到愧疚。
「真的唷!走走走!!」
兩人搭捷運到了淡水老街,狂魔拉著筆魔的手,覺得筆魔的小手好溫暖,又好柔軟,似乎以前的感覺慢慢的恢復了,他帶著筆魔,尋找一家百年老店。
「哥哥,到底在哪裡啊?」
「真討厭,居然拆掉了這麼多,現在不知跑到哪裡去了,哈哈!找到了!」
狂魔拉著筆魔來到巷內的一家看起來很老的店,門前來豎立的一堆百年老店的事蹟。
「老闆!來兩碗魚丸湯,再給我兩個炒麵。」
狂魔快速地把東西吃完,筆魔卻細心的慢慢品嚐,兩個人吃完飯後,狂魔還多買了兩包魚丸。狂魔帶著筆魔往淡江大學走,進去看看大學的風光。
狂魔看著這所大學,心理感覺不勝唏噓,就算自己真的上了大學,也活不了多久了。
筆魔天真的到處拉著狂魔這邊看看,那邊看看,
「哇!!好多排球場唷!人家最喜歡的排球呢!居然有這麼多個耶,大學就是不一樣。」
「是啊!妳努力一點,到時候就是名校的大學生唷!」
「哥哥!你看那邊那個球,是燈嗎?好奇怪的形狀唷!」
兩人走到一排奇怪的燈柱旁。
「喔喔!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個東西叫做宮燈。這裡還有傳說中的鬼故事唷!」
「什麼鬼故事啊?」
「以前有人壓力太大,在這裡上吊自殺,後來這裡就有鬼故事,我講給你聽唷...」
「很恐怖就不要說了啦!」
「哈哈!思儀就是膽小,據說晚上到這裡偶爾還會遇到那個自殺的女生,可是有一天,很不尋常的,在大白天,居然看到了這個自殺的女生,於是有人大膽的問,現在是白天耶,妳怎麼出現在這裡,結果她說,你說晚上那個嗎?他是夜間部的。」
「呵呵...哈哈哈...你的鬼故事根本就是笑話嘛!!哈哈...」筆魔笑到不能克制。
...能讓別人快樂...自己今生也無愧了...
「走吧!現在到河邊看夕陽最棒了!」
兩人慢慢地走下山,筆魔抓著狂魔的手,覺得他的手好溫暖,真想一直握下去,都不要放,走的越慢越好,兩人走到淡水河邊,往出海口望去,那太陽在出海口的位置,火紅的顏色,染的天空一陣紅,感覺地平線慢慢地把太陽吞噬下去。
「夕陽好漂亮唷!只是...很快就會沒了。」筆魔說。
「是啊,萬物是不斷在循環的,今天夕陽沒了,明天還會有,一直不斷日升日落的循環著。」
「可是...今天的夕陽只有一次啊!明天就算有夕陽,也不是昨天的夕陽的,人事物時間都不一樣了。」筆魔若有所思的說。
「因為有這種事物無法取代的性質,所以我們更該要珍惜把握一切的事物。」
「不可取代...真的無可取代...我不要失去...真的不要...」筆魔低頭默默的說。
狂魔心想,自己雖說要珍惜把握,但是,到底要從何珍惜起,從何把握起,他不知道,不管怎麼做,再怎麼小心,以後總又會後悔的事,那到底要怎地做,他的心中徬徨無措...
狂魔看著河水流向大海,太陽漸漸的下沉,河水和太陽都給地平線吞噬掉,河邊的涼風輕輕的吹拂著人們,吹的筆魔的長髮輕輕的飄揚,感覺到筆魔身上淡淡的香氣,伴著染紅的天空做背景,這是他一生中永遠最美的景色。




第三章:無奈過了一個星期,狂魔再度回到組織,玄魔拿著一封信給他,上面寫著:
狂魔:
  既然你為妖魔鬼怪的一份子,又是魔的創始人,您的罪行可謂罄竹難書,既然如此,為何還執迷不悟,危害蒼生,正所謂邪魔歪道,人人得而誅之,如您願意放下屠刀,停止殘害蒼生,說不定會給你一條生路,吾誠懇的想與閣下一談,今日下午五點半,在台北大橋下見,如不準時到,只好血洗妖魔鬼怪,實為情非得以,望閣下下三思。
                        武術協會∼大長老洪明
「哈哈哈哈!這那是一談,根本就是挑戰書,還寫這麼好聽。
」狂魔大笑著說。
「你真的要去嗎?對方一定帶了很多人馬,我們兩人陪你一起去好了。」大玄魔說。
「不用了,他只點明我,我一個人去就好了。」
「可是真的很危險啊,我想他們是想要先做掉你。」小玄魔說。
「我說不用就是不用,如果明知有危險,我還是會去做,這才是魔的氣魄!!」口中這麼說,狂魔心理卻想:「不用讓玄魔去陪死。」
「好吧!既然你都這麼說了......」
狂魔收了收東西,便出門去了。
「哥!你看狂魔有勝算嗎?」
「我對他有信心,他沒這麼容易死的。」
「我也這麼希望。」
這時筆魔進來了,到處張望。
「哥哥!你在嗎,我跟你說唷,我做了這個東西...哇...」筆魔見到玄魔嚇一大跳。
「筆魔過來一下,到房間來。」大玄魔說。
「喔!好...」筆魔心中還是惶恐不安,拿著手上的東西,隨著玄風雙魔走進房間。
「請坐,不用太拘束。」大玄魔說。
筆魔坐在椅子上,雙手抱緊手上的東西,兩腳併攏,還是很緊張。
「我們跟你說說我們的事情,這樣你會更了解我們。」小玄魔說。
「喔!好的。」
「我們兩人,在台灣沒有身分,但是我們是台灣人,祖籍在台南玉井,我還記得那個時候,我是十三歲,我哥哥是十五歲,我們住的地方靠山,家裡很窮,爸爸媽媽都是做農夫,兩人每天辛苦的工作,收割之後,還常常到別人加去幫傭,賺點小錢貼補家用,我們兄弟兩人也常常到別人家去打工,那時常常有一餐沒一餐的,因為我們的地是跟別人租的,所以每個月都要繳地租,而且種出來的作物其中有三成要給地主,要有一點錢真的很難,日子雖然過的很苦,但是爸爸媽媽卻很少吵架,互相打氣,現在感覺起來,有一種認命的感覺。」
小玄魔喝了一口水,又繼續說。
「然而,我們這麼努力工作,欠的債卻是越欠越多,債主找了人來討了兩次債,第一次,把我爸的腿打斷了,說再不還錢,一個星期後會給我們好看,第二次討債,是我一輩子也忘不了的。」
小玄魔眼望外,似乎心已飄回了從前。
「那一天早上,債主帶了十多個人來我們家,在我們家裡到處搜括,我還記得那時他們每個人的嘴臉,我們家這麼窮,哪裡有什麼東西可以給他們,他們拿不到東西,就抓住我媽,說要賣要妓女戶去抵押,我爸很生氣,拿柺杖打了過去,因為腿斷了,行動不方便,一下就被打倒在地上,我們兩人各拿一個鋤頭要跟他們拼命,只聽到我爸大聲的叫:風深、風探,你們兩個快走、快走,不要管我了,快跑!!!我媽淒厲的叫聲和我爸倒在地上狂吼的聲音,我永遠都不會忘記。」
「啊...」筆魔聽到這裡,驚訝的叫出聲來。
「我們兩人當然不聽,兩人揮動鋤頭攻擊他們,無奈人小力量小,三兩下就被擺平了,我哥把鋤頭往對方丟去,混亂之中,我哥拉著我的手向外急奔,兩人跌跌撞撞的跑,後面的人又追來了,一不小心,我們兩人一起摔到山谷中。等滾到了谷底,我發現我的腿已經斷了,哥哥的左手也摔斷了,我不能行走,哥哥慢慢到附近尋找出口,可是卻無路可出,我躺在地上,心中滿是絕望,後來我們發現有種果實可以吃,而且這個谷底到處都是,我們就吃果子維生,撐了大約快半年,我的腳好了,哥哥的手卻因為要摘果子給我吃,時常撞到,小指和無名指失去了知覺,後來在谷中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石頭,那個石頭晚上時會發出稀微的藍光,平常白天是黑的,我們用手摸著,感覺有一種特殊的能量在,而且靠近的話,身體似乎可以慢慢吸收這種能量,後來才發覺我們的力量都變大了很多。」
小玄魔又喝了一口水,繼續說。
「我們在谷中生活了快五年吧!有一次帶著石頭慢慢爬出谷外,遇到一個小孩,他看到我們兩個深山野人居然也不害怕,還說我們拿的石頭很特殊,要我們借他看看,我看他是個小孩,叫他趕快滾,他不但不離開還慢慢走進,我哥一拳就給他揍下去,這時我們兩人隨手一拳都可以把大石頭打碎,想不到他輕輕一掌,我哥就倒在地上,我們兩個既憤怒又害怕,向前圍攻這小孩,他完全不閃避,只是一招一招接下我們的攻擊,後來我們已經筋疲力盡了,他向我們說,他叫做狂魔。」
「喔...是哥哥。」筆魔說
「後來我們跟他離開了那座山,他說這顆石頭事一種特殊的玄石,至於正確叫什麼名字,他不太清楚,這也就是我們叫玄魔的由來。」
「原來是這樣,那你的爸爸媽媽後來有消息嗎?」筆魔哀傷地說。
「我不知道,而且我們成為失蹤人口,後來狂魔要我們多讀點書,雖然失學已久,只要有心,還是可以成為一個很有用的人,他讓我們從絕望中找到光明,狂魔對我們來說,真的是我們生命中的大恩人。」小玄魔說。
「我們兩人的故事,除了狂魔知道以外,從來沒跟任何人說過,妳讓我們感覺是可以信任的,說出來,也抒發了我們自己內心儲存已久的情緒。」大玄魔說。
兩人嘆了口氣,一言不發的離開房間。
筆魔一人呆呆的坐在那裡,他從沒想過世界上有這種事情.........
狂魔一人來到了台北大橋下,下面空盪盪的,一個人也沒有,正感覺奇怪,突然暗處一堆人現身。
「狂魔準時前來,吾有失遠迎。」洪明說。
「哼!來了不少人嘛!不用繁文縟節的說一堆了,請說重點。」狂魔說。
「你們這些魔,罪孽深重,我勸你把魔的組織解散掉,發誓在再不練魔的功夫,這樣我們可以饒你們一條生路。」洪明說。
「我想請問,我們哪裡罪孽深重了?」狂魔說。
「妖魔鬼怪,這四種人造成的傷害還不夠大嗎?過去數年,與我們武術協會的人常有衝突,殺了我們不少的人,而且下手都這麼樣的殘忍,還不是罪孽深重?」
「好,我承認妖魔鬼怪的人是有殺了你們不少人,不過我們也有很多死傷,再來,請你查清楚,你們的人有任何一人受傷或是死在我們魔的手下嗎?」
「照現在的情形來說,是沒有,不過同樣都是屬於妖魔鬼怪,總有一天你們會造成社會的危害。」
「魔,只希望能夠活在這個世界的一個小小角落,做他們堅持喜愛的事,除此之外,別無所求。」
「如果他喜愛的事是殺人呢?」
「我們魔裡面,沒有這種人。」
「現在沒有,難保以後不會出現啊!到時候魔造成了社會的危害就來不及了,所以才請你解散魔的組織。」
「哈哈哈哈哈!尚未發生的事情,也不知道是否會發生,你怎可先行定罪。」
「魔心狡詐,為了天下蒼生,不得不這麼做。」
「我看你們根本就是獨裁,天下武術這麼多,如果不是練你們這種武術,其餘皆是罪惡。」
「大膽!我們本來就是正統,你如果今天不答應解散魔的組織,我們只好把你就地正法。」
旁邊的人全部圍上,這時才看清大約有二十多人。
「我不可能解散魔的組織,無奈!我不希望傷害你們,原來最悲哀的事情就是沒有選擇,呵呵哈哈哈哈哈。」狂魔的笑聲盡是淒涼和悲哀。
「殺!!!!!」
洪明一聲令下,二十多人各拿武器向前圍攻狂魔,除了洪明以外,武術協會的四大長老和最高層的左右護法也包括在裡面。
狂魔從背後拿出了一根長約一米七的紫色大杵,杵在眾人間快速轉動,只見一個紫色炫風到處橫掃,所到之處,每個人不是受傷就是被彈開。
「注意!結陣法!」洪明說。
四大長老和兩個護法退開,其餘人各拿長刀,分成兩層,一層攻,一層守,配合無間,訓練非常純熟。
狂魔一杵掃開一個,其餘就捕上又向前,似乎沒完沒了,狂魔心想,再不打倒對方,這樣下去只是一直被消耗體力,於是單手轉杵,杵法變的又兇又殘,快速、準確,力量每一招都大的出奇,一杵下去,似乎有幾百公斤的力量,守的人兩人一起也感到難以抵抗了,過不到數秒,一個人正中一杵,當場肋骨斷了數十根,向外飛去,倒在地上。
「是你們逼我的,我實在不想傷人。」狂魔說。
「哼!死到臨頭還裝好人。」洪明說。
接下來狂魔抓住杵的一端,在身邊環繞,變化多端,似虛似實,許多人還不清楚發生什麼事情,只聽到「砰」的一聲,已經肋骨斷裂,倒在地上了,再過數秒,全部人都倒在地上了。
「只剩下你們六人了,我不想傷害你們,你們走吧!」狂魔說。
「哼!邪魔歪道,看你能囂張多久。」洪明說完,六人向前圍攻,這六人就沒有這麼好解決的,兩個護法各拿一把劍,兩人互相扶持,有攻有守,互相補足對方的弱點,四大長老各拿一根鐵棍,棍法變幻莫測,有時拿棍的一端,又有時拿棍的中間,攻的狂魔無法喘息。
  狂魔一手拿杵,另一手用掌,消弱對方的力道,不過面對六個高手的圍攻,還是佔不到半點的便宜,突然狂魔向上跳躍,將杵旋轉向地上投擲,那根杵一碰到地上,便又彈起,狂魔趁機改變方向,杵向左右護法旋轉急衝而去,左右護法深深的感受到死亡迫近的感覺,兩人硬著頭皮雙劍向前急擋,雙劍斷成數片,許多碎片插入了兩人肩膀、手臂、胸膛,杵繼續旋轉向前,正中兩人身體,「砰」的一聲,兩人飛出了老高,再掉到地上,生死不明。
四大長老看到大驚失色,又氣又怒,棍法變的殘忍有餘,穩重不足,而狂魔殺紅了眼,一邊發出恐怖的狂笑,杵的路徑更加狂傲、詭異、難以預測,只見他改為雙手持杵,用盡力量向其中的兩個長老打去,這一杵未到,風聲就已經先讓人心驚,「呼」的一聲,兩根鐵棍斷成兩半,杵打重了兩人的左肩和右肩,兩人骨頭斷裂,倒在地上。
  洪明和另一長老大驚,知道今天難以活命,趁機用盡自身所有力量,兩鐵棍要將狂魔的杵打脫手,狂魔似乎滿不在乎,輕輕的放了雙手,杵飛了半空高,狂魔用光速般的速度衝到兩人身前,雙手改掌為爪,五指張開,向前探出,穿透對方的腹部,將兩人舉的起來,兩人閉目待死,突然,狂魔雙眼閉了起來,放開兩人,退後數尺。
「剛才我已經進入了發狂的狀態了,現在才克制住了,今天的事,不是我故意挑起戰鬥,而是莫可奈何,無奈啊無奈!!」狂魔說完,便拿起了大杵,緩緩離開。
  說時遲那時快,洪明趁狂魔一回頭,從他手中飛出了數十根的飛鏢,狂魔一聽到風聲有異,回頭用杵隔開,杵將飛鏢打落在地,不過卻有一根中了狂魔的手臂,只聽狂魔大喝一聲,那根飛鏢伴隨著鮮血激射而出,狂魔立刻感覺到左手麻木的感覺,隨即用藍色冷焰封住那塊區域,凍結那個部位,使毒不致擴散開。
「有毒?」狂魔說。
「哼哼!這是當然的,對付你這種邪魔,當然要用這種方法,我們可是沒有解藥的。」洪明倒在地上說。
「你...哈哈哈哈...呵呵哈哈哈哈!!!!」狂魔再度狂笑,將杵背起來,擦乾淨傷口旁的血跡,拖著受傷的身體,離開了現場。
  狂魔來到了捷運雙連站,他感覺到藍色冷焰似乎還是封不太住,不過他有個深深的意念:我要回家!!!!
捷運車子到了,他走進去,想不到迎面而來的是......
「哥哥!你怎麼這裡啊!我今天有去找你唷!」筆魔高興的說。
「思儀,你要回家了啊!」狂魔把左手放到背後。
「對啊!對了!我有個東西要給你唷!你看!」只見筆魔從袋子裡拿出了三枝銀黑色的毛筆,不過不能寫字,整枝筆是金屬做的。
「這是我請我叔叔做的唷!裡面的材質是一種合金,這個其實還滿重的,不過不會壞,可以保存很久,我做了三枝呢!!一枝我自己要留下來,另外兩枝,一枝是要給最了解我的朋友,另外一枝要給我最喜歡的人。」筆魔高興的說。
「喔喔!看起來做的真不錯,滿有紀念價值的,一枝是給知己,另一枝給情人啊。」狂魔笑笑的說。
除了忍...還是忍......
「對啊!來!這支筆給你,那...你應該知道人家的意思吧...」筆魔滿臉通紅的說,泛紅的臉頰使她看起來更加可愛了。
「喔!所以我就是你的知己啊!呵呵!真不敢當。」狂魔說。
「啊...那是...不是...」筆魔頭低下小聲的說。
手臂似乎一點感覺都沒有了,除麻木...還是麻木...
「呃...你說什麼?」
「哥哥!你可以抱抱我嗎!我好想要你抱抱我!」筆魔眼中露出了盼望。
「這麼多人在看耶...」
「哥哥!人家求你嘛!」筆魔嘟起了嘴巴。
「好啦!嘴巴不要嘟。」狂魔舉起了麻木的左手和完好的右手,緊緊的抱住了筆魔,感覺到筆魔身體裡的體溫,她身上的淡香,她的身體依然是這樣的柔軟,可是他的左手再也沒有這種感覺了,狂魔好不甘心,以前一對事物一點感覺都沒有,才慢慢恢復了這種往日的感覺,想不到現在又將要離他而去。
  筆魔真的好喜歡這種感覺,他輕輕的依偎在狂魔的懷裡,覺得好舒服,這是一種被愛的感覺嗎?可是他還是不確定狂魔是否真的喜歡她?
「哥哥,人家跟你說,其實...其實人家已經...已經喜...喜...」筆魔害羞的說。
「你說什麼,結結巴巴又太小聲。」狂魔說。
真的還聽得見聲音嗎?難道聽力也沒了?
捷運到了芝山站了,狂魔要下車了,
「人家下次再跟你說啦!」筆魔說。
「呵呵!還賣關子唷!」狂魔笑著說。
狂魔下了車,見到筆魔雙手猛烈的向他揮手。
「下次...下次...真的有下次嗎!」狂魔淒涼的說。
狂魔一步一步走回家裡,他靜靜的回家了,回到了他的房間,把房間反鎖,用右手寫下他每天必寫的日記,寫到後面要玄魔把這個日記,在十年後拿給筆魔看,他感覺到毒慢慢在擴散了,他吃力的往窗邊爬,看著晚上的夜空,晚風還不停的吹,風依然在吹,吹的是誰?萬物循環,從沒停過,隔了一天,你還能再被這夜風輕輕的吹拂嗎?
  狂魔開始狂笑,那笑聲是淒涼的、悲哀的、絕望的、悔恨的,突然,狂魔開始唱歌,唱出的旋律,是那首檸檬樹,以前記不起的旋律,居然都記得了,他用他僅剩的力量,慢慢的唱,在這寧靜的夜晚,這歌聲變得格外清晰,以前∼現在,他似乎回到了從前,那個她...就在身旁...笑的很燦爛,看著他這麼高興,狂魔自己也很高興,突然,她離開了,消失在黑暗之中,狂魔伸手向前摸,卻摸不著,只記得那背影,一輩子也忘不了的背影,他再度對感覺麻木,唱到最後,他拿出了那銀黑色的筆,他感覺好重好重,手用盡了力氣也舉不起來,眼前出現的是...思儀那清秀的臉龐...
「哈...哈...生死循環,落葉歸根,死...遺憾?...痛快...哈哈...」狂魔語未完,體內的鼓聲已經停止,一代狂魔,魔的創始人,狂魔的傳奇,就此落幕。
  之後筆魔得知狂魔死亡,哭了三天三夜,眼睛差點哭瞎了,她離開了魔的組織,捨棄了筆魔的身分,十年後,她拿到狂魔的日記,才知道狂魔最喜歡的是她那最純真的笑容,而不是她現在憂鬱難過的樣子,她更發現,原來玄風雙魔和她還有狂魔的名字,最後一個字,連結起來,就是他和玄魔的寫照,她會永遠永遠記住她的哥哥,她的狂魔。
  玄風雙魔知道這個消息後,又悲傷又悔恨,隔天把狂魔的屍體連同那枝筆帶走,從此下落不明,再也沒聽到玄魔的消息了。
「我的故事就到這裡結束了。」這個白衣女郎說完這段話,拿出手帕眼旁的淚痕差乾。
我呆在那裡,我從沒聽過這麼驚悚的事情,我不知道我是否要安慰她或是?
「同學,真的真的非常謝謝你,來!這支筆給你。」她從包包裡拿出了一個銀黑色的筆。
「這是......」我看到這支筆,想起她剛才的話,原來她就是...
「這支筆你要不要隨便你,不過,我是送給你了,謝謝你。」她說完話,便起身離座,頭也不回的走了。
我拿起了這支筆,實在是真的很重,不知裡面用了什麼金屬,等我追了出去,她已經消失在人群之中了。
我背起了書包,現在已經晚上六點了,要趕快回家,我到台北車站去搭捷運,拿著手上的這枝重筆,我想了很多事,在這個世界上,不知發生了多少大大小小的事件,然而中間有喜有悲,實在是不能控制,把握時機,但是要從何把握啊!車門開了,我走了進去,迎面而來的是一個光頭的小姐,看起來二十多歲了,她向我手中的筆望了一下,微微冷笑一下,就離開了,那...該不會就是...
  我回家的路途上,為自己想了很多事,自己真的很幸福,這世界不曉得發生了多少悲哀的事,自己居然還不知足,那個女生說,把狂魔、玄風雙魔、筆魔的名字最後一個字連起來,原來就是...津、深、儀、探...今生一嘆。